跨界的“窑变”

  本报记者 金敏华 文／图

  茶淘是福田区文化馆、福田区文化中心今年新开设的一个公共艺文空间。虽然时间不过数月，却已举办了诸如郭绍纲画展等不少活动。周末开展的景德镇女陶艺家珍赏集就吸引了不少本地藏家和爱好者，价值近百万元的几十件陶瓷精品，短短几天被人认购了三成左右。不过，记者感兴趣的却是这个规模不大的传统工艺精品雅集中透露出来的跨界创作的倾向和成果，显示出一种文化传承中的活力和创新。

  陶艺顶峰将不断出现

  这次领衔女陶艺家展的是景德镇陶艺史上享有尊崇地位的“珠山八友”之一的清末秀才毕伯涛后人毕德芳。毕德芳的外祖父王大凡上世纪三十年代初也是与毕伯涛同创“月园社”的“珠山八友”之一。说起来，“珠山八友”正是清末民初随着粉彩料的进口、其他艺术形式的渗透以及人们装饰需求的变化，对陶瓷艺术在题材、材质、表现形式、审美旨趣等上面作出了革命性的变化，从而开创了一个新时代。世移时易，针对记者问及的景德镇陶瓷艺术的巅峰期在哪里，同样出生景德镇陶瓷世家的王淑凝认为：“有比较才有鉴别，民国以前以康熙、雍正、乾隆时期瓷器为代表的‘清三代’应属顶峰。后来陶艺发展有跌落，从那时算起，现在则是顶峰，而将来还会有更高的顶峰，不断出现的顶峰。”

  曾实现中国陶艺作品入选国际陶艺展“零”的突破的陈小青，这次带来了她不同时期风格截然不同的作品。“在这样一个工艺水平大大提高，各种艺术语言大融合的时代，景德镇陶艺也应该与现代气息相容，才能实现飞越”，陈小青的作品就借用了油画的某些表现手段，表达直观，似乎没有传统中国画的含蓄，“映射出人生的感悟和对生命的叹息”。但她认为，“借用外来艺术中的元素，并不意味着会丢掉中国传统文化的主导味。”

  “窑变”是最有魅力的

  七位参展女陶艺家中唯一的“外人”是来自南京的书法家朱德玲。说她是外人，一则是景德镇外人，二则朱德玲非以陶艺名世，“只是玩票”而已。但是朱德玲玩票的意义可能超乎很多人的想像。朱独爱青花，她说“看到烧好的满窑温润如玉的青花瓷时，实在惊叹中国青花瓷器的精美”，不过她也遗憾“在青花上，目前国内没有很好的字出来”。于是，六年前，朱德玲开始一年十几次地往景德镇跑，写青花瓶。“每次写完坯子后，就盼着出窑。窑变是最有魅力的。”

  被人认为“把楷书写活了”的朱德玲曾获“书圣杯”国际书法大奖赛一等奖、“神龙杯”全国青少年书法篆刻大赛青年乙组金奖等大奖。据说写瓷需要很强的悬腕和控笔能力，而她善写的小楷“往往难以飘扬”，而且“书法作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历朝历代写的人很多，如何写出自己的面貌？”对装饰很有兴趣的朱德玲非常重视设计感，喜欢追求形式上的特别效果。“有时写字之前我会先在那里盖个章，会注意留白，有一种画画的心理。”为了让字灵动起来，她甚至会在小楷中夹杂草书、行书。“这可能跟我性格中不安分的成分有关”，她说。不过朱德玲的小楷又是特别规矩的。规矩到什么程度？“笔笔到位，可以说是用最传统的笔翼去写。”她的笔墨的随机性和多变性，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的错落与和谐，已经打造出了一种意境。

  跨界创作孕育突破

  跨界创作孕育着突破的可能性。朱德玲自信地说，她是景德镇青花上“小楷写得最好的”。她在１０月会有一个以茶文化为主题的个人展，更是充满“跨界的色彩”。内容包括一本收有其小品文的、叫《伴秋馆茶事》的好玩的书。她制作的瓷器，拍摄的照片资料、书法和画作，还有她的茶生活。个展的前言呢，是她在南京南山湖别墅的邻居关牧村友情撰写。接下来到年底，她和陈小青等四人会在茶淘做一个跨界艺术展。至于内容嘛，陈小青笑言暂时还不能透露，但一定是贴近“现代人的审美情趣，展示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没有杂质的生活方式。”

  朱德玲已经不少次带着南京的书画家去“朝拜”景德镇，当然他们只是景德镇庞大的外来艺术家大军中的一员。毫无疑问，这些外来艺术家也给景德镇以冲击和影响。融合的，其实不仅只是艺术手段和界别，甚至包括生活方式。“她们的生存方式令人羡慕，我喜欢这些景德镇的朋友。这样的氛围我相信能造就杰作，她们今后能出东西。”朱德玲淡淡地说。